韶武

—音乐迷
—饭CP只限音乐圈的
—17快男博爱饭+偏爱迈奇宝

黄凰(民国军官千x戏子旦角源/短篇已完结)

啊好看

夏米米shame:

一个脑洞引发的文,但是我之前没写过这种时代设定的文,如果不好,请轻拍~~


 


=================================================


“每年天气暖和一些的时候,白玉兰就开了,可惜我也是闻不得味道的。”说这话的青年一身粉色旦角戏装靠在窗边,面容虽脂粉未施却是好生让那些小姐们都会嫉妒的模样。




“源哥还不去上妆吗?一会儿易少将便来了。”青年身后站着个愣头愣脑的少年,手里捧着质地繁琐的面头呆呆地盯着面前的人。


 


什么劳什子的少将,他并不认识,来这里的当官的多数不安好心,王源心中也明白,可是也不得不出去,那些人来这个黄凰楼哪是真正来看戏的。若是要他演个刀马旦或者彩旦他倒是也乐得开心,要他说去就算是个丑角也是乐意的,只是白白浪费了他这么个好皮囊。但是那些人就爱看他的花旦或者闺门旦,从学这行开始算,他几乎是活了26年,演了23年的少女。




“六子啊,你去和老板说,白玉兰花开了,那香味扰的我头疼,今个不演了。”王源说得这话半真半假,他早些年战乱的时候被炮火打泥土碎屑震伤过背,耳朵一开始也有些不好。他本就是戏班里的名角,班主一看他脸还好好的,本就靠着他赚了不少,自是乐意帮他治伤的,一路寻医到了上海,黄凰的老板收留了他们,便常驻了下来。


 


耳朵后来是没问题了,却落下了时常头疼的毛病,王源特别喜欢黄凰院子里的白玉兰,还找人在背后纹了个白玉兰的刺青遮挡伤口。却又总嫌花香,闹得他头晕。




老板特别怕王源病了,只因为只要他出场,场场赚的是别人的三倍的赏钱,所以他病了就不能出场,不能赚钱了。


 


比起病了长久不能出场,难得因为头疼少出一场戏老板也就不会管了,只是立马去请了个郎中过来瞧瞧。


 


前些时日,上海原本的驻军司令被突然调回了南京,换来了个年轻人,说是姓易,已经是少将的军衔了,原本在河南那片,做的是军师的活,后来似乎是动乱时死了司令,才临危受命平了乱,升了官,也算是个人才,如今又派他来上海这种歌舞升平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这是易少将上任一年来头一次来黄凰楼,可惜王源并不在意那些当官的人,所以便一个人偷偷站在院子里,跟着前院响起的《勘玉钏》轻轻哼唱。


 


如今他在唱戏的人中,也算是老了,毕竟这也是靠脸吃饭的活,幸好他看上去仍旧十七八岁的模样,想着还可以再碍着几年,又不愁吃喝,也就更不像师兄弟那样,想赶紧找个好官人了此余生。


 


这戏子啊,就算是旦角也是没有女人的,因为向来就有女子上戏台不吉利的说法,所以这一整个班子的都是男人。以前看戏的都是男人,所以旦角的命往往好点,如果跟对了好男人就更好了。如今洋文话入侵,也有女子来看戏了,不过还是甚少有女子唱戏的,倒是有胆大的女子愿意和好看戏子们玩玩的,有些还真被女人给买了去,想想这事从前还是真没有的。


 


洋人对戏是最感兴趣的,虽然听不懂,却总是喜欢装模作样地来,反正他们也出手阔卓,所以老板更是对他们点头哈腰了。


 


戏子地位很低,若是遇到老板请吃茶,是不得不去的,王源每每下戏后都会收到邀请,也不拒绝,总是会让所有邀他的人都坐到一桌上来,往往都是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钱人家,找戏子玩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私下知道也就罢了,公然坐在一起好不尴尬,于是也不敢轻易邀王源了,就怕他让所有人坐一起了,聊上一个时辰。


 


要说把他买出来的话,也是买不起的,毕竟这卖价往往是老板自己开的,老板宝贝的紧,加上人家自个也不乐意,那天价买个戏子不是白白被旁人嘲笑了去,这事也是没有傻子去做的。


 


前面的戏鼓声不知道何时停了,正思量着怎么今日天黑的有些早了,就感觉到身上有些湿意,下雨了?


 


上海本就是个多雨的地方,因为雨并不大,所以王源也没想着躲,仍旧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满院的白玉兰。


 


“你是方才那个素秋?”来人撑着一把油纸伞,笔挺的军装衬得那张脸好生俊朗,那人的目光落在他的戏服上,似乎是把他当成了方才唱《勘玉钏》里素秋的花旦了。


 


原来戏已经落幕那么久了吗?我怎么一点都没有知觉到?王源看了眼那个将伞举到自己头顶的人,肩膀上的军衔让他立刻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淡淡地开口解释道,“少将认错人了,不是我。”


 


那人愣了一下,微微一笑,笑出了嘴角的小窝,似乎是不信他的话,“你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真真被你台上的模样惊艳到了,没想到卸了那浓黛反倒是更美了。”


 


王源心知这是有理也说不清了,那人竟是觉得自己因为害怕被怎么样才否认的,不禁有些好笑,不过向来见多了轻蔑戏子的人,如今面前这人虽然言语直白了些倒也不是说得那些油腔滑调,举止又对自己多了一分尊重,让王源莫名生出一些好感来。


 


自知是多说无用的事,王源也只好不去辩解了,不然会旁生好多枝节。毕竟若是一个人认定的事,你去极力否认了,会让人觉得你是不喜或者厌恶他的,王源自然是惹不起面前这位,所以只好沉默着不说话了。


 


“你怎的站在这里淋雨?”那人侧头看了看院中白玉兰,似是明白些什么,依旧保持着那笑容,“在看这白玉兰吗?”王源比那人矮了些许,抬眼正瞧见对方用乌黑的瞳仁盯着自己看,那像墨一般的眼神深邃极了,王源像是愣魔了一般只是看着那人说不出话来。


 


那人似乎也不介意,只是接着说,“我家院子里也有这玉兰花,只不过不是白的,我看它开出的是满院粉色,而我的家仆却偏偏告诉我它的名字是紫玉兰,你说稀奇不稀奇。”


 


王源见那人这么说着,却是盯着自己脸,没有半分询问的意思,所以他也不敢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你知道吗,紫玉兰还有个名字叫木兰花,说到这个你会唱《花木兰》吗?”


 


这话便是问自己的了,如果自己说会的话,按照这少将的意思,八成是要被以去木兰花下面唱首《花木兰》这种理由请走了,若是旁人早就巴不得连人都扑了上去,可是王源却是有点无奈地说道,“我是不会豫剧的。”


 


这话是实话,但是摆在现下也是赤裸裸地拒绝那人的意思,王源觉得和这些人打交道确实是麻烦,撒谎是大不敬,说实话却是不给面子也是大不敬。没想到对面那人却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样子,只是感叹了一句,“大概是我在河南呆的时间长了,总是会想起那里的豫剧,忘了这里是上海了。”


 


“上海本没有自己的戏曲,唱的都是外来戏,豫剧也是有的。我们戏班子里也是有人会的,少将若是要听,你点便是了。”王源轻轻摇了摇头,说得话像是在安慰那人一般。


 


“没的事,现在倒觉得听你唱京剧就够了。”那人说得这话让王源一惊,心里一阵苦笑,今日恐怕是逃不过了,平时若是真真他上台了,一下台倒是邀约不断的,如今他躲在院子里赏花,也没第二人邀请自己,而人家站在自己面前也是没法用往日的那些小聪明糊弄过去了。


 


再说下去就是不识抬举了,王源倒也不是那种人,便问道,“少将想听我唱戏?不过若是私下里的独角戏,我也只是能哼几小段的。”




“莫不是我是头一个单独听你唱戏的?”那人问这话有些开玩笑的意思,似乎是有些不信王源,只当是他与每个人都那么推脱。的确到了王源这个年岁,加上他这个好面相,无端会让人想得多一些,这么一来,他倒觉得这个易少将对自己是很尊重的了,旁人私下见了自己怕是会更多骚扰了。


 


王源点了点头也没看那人是不是看到了,反正他想那人也是不在意这些人,自己便更是不会去在意了。


 


这是王源进了黄凰之后,头一次踏出黄凰的大门,他不知道那个人给了老板多少钱,不过老板看那个人的眼神仿佛就像看到了一堆黄金一样。应该也不会太高吧,毕竟又不是真的要将自己买走,就出去一下子,明个儿就回来了。王源这么想着却又觉得自己比起以前真是开脱了许多,居然这么淡然地接受了“也许今晚回不来了”这种可能性。


 


大概因为那个人得态度让人好受了不少,或者是那人的确也是青年才俊,比以往见着的人都好上太多了。


 


王源是没坐过车的,所以他有些稀奇。不过旁人也在看他的稀奇,毕竟他的脸在上海城部分人眼中并不陌生,他是跟着易少将从黄凰大门出去的,大厅中有人三三两两在聊天,并没有因为戏的散场而显得萧索。


 


窃窃私语声从一开始就没停下过,那个年轻的少将似乎这才从那些碎语中明白过来,身后那个漂亮的人真的是头一次单独跟人走出去,想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更多的却是莫名的自豪感,大概是因为自己做到了别人没做到的事。


 


易家的院子里果然是满院子的紫玉兰,那个人并没有骗自己,而且这院子比黄凰的还要大上几分,大概因为是军官的关系,一路走过来都是执勤的卫兵,仆人模样的倒是很少,倒是让人莫名地多出了很多安全感。


 


当然最后那人也没让王源在院子里唱戏,因为王源头一次出来,尽傻乎乎地忘了行头。那人便笑他太紧张了,带他去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王源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人还在睡,大概是因为唱戏要很早起来练功的原因,所以醒的有些太早了,但是今天情况有些特别,自己身体状态实在不允许他爬起来,也怕惊扰了身边的人睡觉,于是便想着闭眼再睡一会。


 


谁知道身边的人睡觉警觉极了,自己稍微动了一下,那人便醒了,看了自己一眼,抬手拍了拍道,“再睡一会儿吧。”大概是因为那句话太温柔,王源一闭上眼,便很快又睡去了。


 


果然王源是隔天才回的黄凰,戏班里的人都明白,便也不说什么,只有常年跟着王源的六子奇怪他怎么从那天起就开始学起了豫剧,可是每次他问起这个王源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因为这事在圈子里也算轰动,而且那天也并不是王源的场子,头一次去黄凰的易少将反倒是带了王源出来也是耐人寻味,所以总有好事的人会去刨根问底,一来二去年轻的少将便知道自己是真的搞错了人,想起初见王源的回答,自己自是不相信的,可是错便是错了。


 


大概是作为一个军人的耿直和认错人后的些许尴尬,易少将差人给王源送了封信便鲜少去黄凰了,每次去都赶着不是王源的场子。


 


王源看了那封信,便知道这事放到任何一个有自尊心的男人身上是多么尴尬,何况还是个成功的男人,不过仍旧是温柔的,信上只有一句,“夜遇白玉兰,错当木兰花。”王源背上纹了白玉兰,自知那是在说自己,不过倒是知道了那人的名字叫易烊千玺,拿到了少将的墨宝,不知道算不算件幸事。


 


虽然那人没有在见过自己,不过显然特别照顾王源,往日里那些来邀请他的人全部都被老板拦了回去,王源好奇问起的时候,老板告诉他那是少将吩咐的。于是王源想想又觉得这人奇怪,舍不得又不想见,或者大概是愧疚,因为从一开始便是错的,自己本可不必跟他去的。


 


但是王源却没有停止学习豫剧,他想着,大概他不仅是失了身,也失了心吧。


 


这个不见,便真的是很久再也没见过了,王源的头疼越发严重了以后,唱戏也越来越少了。不过想来也是碰不见那人的,王源也就更加淡然地接受了这件事,每天喝药治病,安心养起病来。


 


1947年年初的时候,易烊千玺莫名收到了王源的信,但那个时候国民政府的情况已经很不妙了,作为一个军人自然是把战事摆到了首要的地位,结果这信就给忘在了那里,直到他再次看到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半年。


 


抱着还是看看的心情去打开了信封,“感谢少将近年来的照顾,可惜王源在同门之中年岁已高,不得不退出戏台,而少将关照我至今,从未看过我上台唱戏,为此深感惶恐,特请少将明日晚前来观赏我最后的一次出场。”


 


这么说来因为战事和有意避之,最后自己竟然连黄凰的门也好久没进去过了,这最后一场演出固然也是错过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去黄凰看看的想法。


 


结果到了那里,接待自己的小厮在自己问起王源时,表情变得有些怅然了起来,“源哥走了快半年了,去年中秋的时候,他的身体就越来越差了,本来想熬着一直唱下去的,但是今年年初的时候情况变得很不好了,唉,多么好的一个人啊,结果都没有熬过白兰花开。哦,对了,我说的白兰花是我们院子里中的那些花,源哥一直都很喜欢那花。”


 


易烊千玺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却不想那小厮大概因为打听的人太多了,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说来也是奇怪,源哥一直都是喜欢白兰花的,可是有时却会说,可惜不是紫兰花,或者是你知道紫兰花又叫木兰花吗之类的这种话。”


 


“他还说了什么?”年轻的少将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害怕过,面对战场,敌人的炮火,都没有过这样的颤抖。


 


“我想想,好像一直都是那两句。”那个小厮似乎是在回忆什么,慢慢地又说出了一句话,“我想起来了,源哥临去前,说的是‘我已经学会了花木兰,但是却找不到木兰花’,少将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两个名字虽然很像,其实却并没有什么关系啊,源哥一定是病糊涂了。”


 


他没有糊涂。


 


易烊千玺忘了自己是怎么失魂落魄地走出黄凰,回到自己家那个中满紫玉兰的院子了,等他清醒过来时,自己家的下人们正战战兢兢地按照自己吩咐把那满院子盛开的紫玉兰砍掉,堆在一处烧掉。


 


王源到最后也没有怪自己,只是有些遗憾罢了,一是自己没看过他上台表演,二是没完成那个木兰花下的《花木兰》。可是,如今人不在了,遗憾也就和那些烧成灰的紫玉兰树一样,只能随风而去了。


 


直到他走,他都不知道我其实也是喜欢他的。


 


“少将,外面有个黄凰的小厮说,刚刚有个东西忘记给你了。”突然走进来的卫兵手里拿着一封信,递给了易烊千玺,“外面的人说,这是王源留给您的,如果您去找过他,就让黄凰的人把这个转交给您,小厮说刚刚您走得急差点没把您认出来,回神过来时您已经回来了。”


 


“嗯,下去吧。”男人接过信封,打开的时候格外的小心,生怕撕坏了里面的东西一样。


 


“你看到这封信,就说明你来找过我,我很开心,易烊千玺,你还记得我。”


 


这是第一次,他看到一个身份比自己低微太多的人,如此对自己直呼其名,没有感到恼怒的冒犯,反而是想哭。




木兰花毁了,花木兰也没了。


 


到了年末的时候,民国军节节败退,上面已经下了秘密撤退的命令,易烊千玺作为少将也在前面几批坐轮船撤退的人里面,接到命令的年轻人觉得应该最后去看一眼黄凰,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这样才比较的安心。




这个决定大概是易烊千玺觉得自己毕生所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了,因为他还没走到黄凰门口,就看到了一个自己大概以为再也看不到的身影。


 


那个人远远站在一个角落里,看着黄凰的大门上那块金字牌匾,一身青色衣裳,侧脸漂亮的像他见过的洋人笔下的油画一样,有些眼熟,却有些陌生,易烊千玺反倒是害怕了,不敢上前,就怕那人是自己眼花认错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易烊千玺的视线,那人转头过来便对上了那双诧异的杏目,“你不是……死了吗?”年轻的少将研究了一下措辞,还是觉得直白说出来适合自己。


 


“所以我是鬼,你害怕吗?”王源的错愕也只有几秒,很快脸上便笑意盈盈了。只是没想易少将只是摇了摇头说道,“能再见到你,即使是鬼,我也乐意。”


 


这下子轮到王源诧异了,自己年初头疼地越发厉害,有时一疼好几天便卧床不起,郎中说自己不能唱戏了,要找个安静地方好好生养,自己这头疼其实是耳朵的毛病引起的,那花鼓声对于王源来说太吵了,那时候又逢民国军败退,班主觉得迟早战火会延伸到上海,便让王源用假死的借口离开了这个黄凰楼。


 


老班主是看着戏班子里的部分人长大的,被人带走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后来黄凰带进来的也就不那么亲了,有些一直跟着班主的,班主找了各种理由都给赶出了黄凰,唯独王源,如果他不死,黄凰老板大约是不会放他走的,哪怕是多找些郎中来了,或者让他一直唱到耳朵听不到为止。


 


今天王源是回来看黄凰最后一眼,然后就要离开上海了,这个城市马上就要乱了,他要往安定的地方走了,没想到最后还碰到了很久没见的人。


 


本来王源想说,能在最后还见到易烊千玺也就不是很遗憾了,冲他点点头,就准备离开,没想到被那个人拉住了手腕。




回头疑惑地用眼神询问对方的用意,却没想到对方却问自己,“你多久没有再扮演过女子了?”


 


“从年初就不唱戏了。”王源虽然奇怪也是老老实实回了话。


 


“那你介不介意再扮一次?”听到易烊千玺问这话,王源就笑了,“少将是要我最后一次给您唱一回吗?”


 


易烊千玺却摇了摇头,“这次扮的不是花旦,是我的夫人。”王源显然听到这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那人接着说道,“跟我去台湾,上海的木兰花已经被我烧了,我只能回头慢慢种给你了。”


 


“如果我拒绝呢。”


 


“我会打晕你再把你带走的,当然我保证,我会温柔一点的。”


 


“……”


 


【完】


 
 
 



评论

热度(428)